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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之河

法律犹如一条大河,伴随着人类文明奔腾滚滚向前不息,从远古流到现在。法律以其独有的力量护送着人类文明曲折而平稳的前行,那么,这条法律之河源头在哪里?经过了什么?现在的状况如何?又将流向哪里?人类又将如何把握她的方向?

法律之河

 

    前言:

法律犹如一条大河,伴随着人类文明奔腾滚滚向前不息,从远古流到现在。法律以其独有的力量护送着人类文明曲折而平稳的前行,那么,这条法律之河源头在哪里?经过了什么?现在的状况如何?又将流向哪里?人类又将如何把握她的方向?

 

 一、法律简史

法律是调整各类纠纷和冲突的。对于纠纷,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意识形态,有一点是共识,即有人类活动就会有不同的利益需求,利益冲突产生了纠纷。纠纷使人类对公正产生了需要,那么如何才能公正呢?公正的标准又是什么?又靠什么来维护公正?也许历史会告诉我们。

1、法的起源

    法律的起源众说不一,我们或许从这两个神话传说中得到一点启示。

中国的传说:大禹治水时,招天下部落首领约期共同商讨治水,防风氏逾期后到,大禹与各部落商量后,处斩了防风氏。这里面已经体现出了规则、公共权力、强制的法律要素了。随后这些法律的要素被以“礼”的制度形式固定和延续下来,从商至夏再至周,逐步的丰富和发展。(注1

古希腊的传说:古希腊的战神阿伽门农率军远征后,他的妻子与人通奸并随后杀死阿伽门农。阿伽门农的儿子俄瑞斯忒斯长大后为父报仇,又杀死自己的母亲,但他的弑母行为受到了复仇女神的追杀。于是,俄瑞斯忒斯是否有罪就成为了问题。最后在智慧女神雅典娜的主持下,挑选了优秀的法官作为陪审团,雅典娜担任首席审判官,俄瑞斯忒斯和复仇女神各找了一位朋友为自己辩护,就这样进行了开庭审理,最后俄瑞斯忒斯被宣判无罪。这个传说极其重要,当中庭审、陪审、辩论、辩护、宣判的设置几乎近现代诉讼程序的原型。古代的欧洲人也是这样应用的。但是,当所谓“黑暗的欧洲中世纪”开始的时候,欧洲人把这些法律制度全部扔掉了,这一扔就是一千多年,代之的是残酷的宗教法,愚昧代替了科学野蛮代替了理性,哥白尼就是在宗教法中被定罪烧死的,这个优秀的法律诉讼制度直至十七世纪前后才逐步被恢复。

 

2、东西方法律差异的形成

    时间流淌到公元前五世纪至公元三世纪前后,东西方几乎同时进入了伟大的思想大爆发时期,中国诸子百家的争鸣,奠定了华夏文明的思想基础;西方因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赫莫克利特、德谟克利特等思想家的出现奠定西方的思想基础,这两大思想基础,构成了东西方的人文基础并延续至今。

 

有什么样的思想,必然产生什么样的法律。

  

    中国从这个时期开始,经秦汉到隋唐至宋元再至明清,中国的封建法律逐步发展并达到相当的高度。东周时期,为了适应历史发展,变法运动盛行,魏国李悝编纂的《法经》当中已经含有类似现代法律中总则、诉讼法、实体法的划分,其立法水准在同时代的世界范围内已相当之高。该时期,郑国出了一位伟大的法学家邓析,开办法律学校,向世人普讲法律,充当现代“律师”的角色帮助他人诉讼,著书立说,甚至编纂了一部《刑法》,这部刑法被称之为“竹刑”,邓析在中国的法制史上具有重要的位置,堪称中国最早的律师。至隋唐,随着《贞观律》《永徽律疏》的制定实施,中国的封建法律水平达到了顶峰,当中的部分制度如“六杀”“六脏”“保辜”“自首”“类推”“化外人”等,在该时代无不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由此影响了大部分的东南亚的国家,形成了中华法系,其成就无疑是当时世界最耀眼的法律明珠。唐以后,中国基本沿袭唐律。

中国人认为“德”是立国之本,从西周之初开始的“以德配天,明德慎罚”的法律思想形成后,直至清末,始终在“德”与“刑”上交替反复(刑即法),“德主刑辅”、“刑德并用”、“刑主德辅”是中国封建法的特征,之所以如此,如孔子所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旨在强调“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也即当一个人道德高尚的时候,是相互礼让的,不会有作奸犯科之事,人类社会应当重“德”轻“法”。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这样的一种法律思想显然是极具先进性的,在这样的思想之下,所产生的不同时期的法律让中国的封建时期走在了世界前列,创造了灿烂的华夏文明。

但是,这种思想的前提是井田制模式下的自然经济,当世界的经济模式已进入到商品经济的时代,人类对财产物质的占有欲被空前的激发并带动整个社会进步的时候,仍然以“德”和严厉的“刑”来规范社会秩序显然是滞后的。“德”是我们中国人最珍视精神财富,无论何时我们都不能放弃,但我们更需要一种具有理性人文精神引领下的法律,因为只有这样的法律才更符合人性,才能够让人的最大潜能被激发出来,才能规范社会的各个方面,才能够让社会前进。

 

古罗马人从希腊人的哲学思想中继承了唯物、人文、思辨等优秀成份,随着帝国的建立与扩张,其疆域空前庞大,人员往来与贸易空前繁荣,这为其法律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公元前五世纪到公元六世纪,其法律法律方面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就。时隔1500年后,具有标志性的两部法典即《法国民法典》和《德国民法典》就是受罗马法的直接影响或者说借鉴而产生的。十四世纪欧洲的文艺复兴也是从学习罗马法和罗马的其他古典文集而开始的,古罗马法的复出为结束欧洲中世纪的黑暗,保障欧洲近代工商业的发展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蓬勃兴起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罗马法中蕴含的平等思想,私有财产的不可轻犯、契约精神仍然是今天的当代法律思想中不可豁缺的支柱与原则。

 

3、近现代的法律发展

欧美的法律发展

在欧洲的十四世纪前后,随着东罗马帝国的奔溃,大量的古罗马古典文集进入到欧洲亚平宁半岛。此时欧洲南部随着中国造纸术尤其是印刷术的传播,文化得到推广,同时也由于该地区商贸业的发展,新兴的资产阶级急需一种人文的力量来取代欧洲宗教势力的束缚,由此借助于对古罗马古典文集的研究与学习兴起了“文艺复兴”,其直接后果是人文主义精神成为欧洲的思潮,并推动了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

但欧洲人的脚步并未就此停下。自十五世纪末借助于从中国传来的火药、航海技术,在进一步的技术创新后开始了所谓的“地理大发现”,随着地理大发现的进行,欧洲人不仅以贸易加掠夺的方式积累大量的财富,也进一步丰富发展了人文精神与近代科学。在这样的基础之下,进入十七世纪之后的欧洲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运动,这产生了一系列对近现代历史有深远影响的思想家,如伏尔泰、孟德斯鸠、笛卡尔、卢梭等等,正是在这些思想家门的引领下,欧洲发生了深刻的变革,以1789年的法国《人权宣言》为例,其主要内容为“人生而自由平等”,“一切政治结合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天赋和不可侵犯的权利”,国家分权原则,社会法治原则,和一系列的刑法及刑事诉讼的原则等等,这部《人权宣言》所蕴含的精神始于法国并在欧洲得以迅速推行。这就是欧洲,至少在欧洲18世纪中末期的时候人权思想和法治思想就已成为主流思想,并且推广到美洲在1787年形成了《美国联邦宪法》,在此思想下产生的资产阶级法律在同时代中无疑是先进的法律,这些法律为欧洲和美洲近现代的发展与进步提供了巨大的动力与保障。

但是,看看欧洲人(包括脱胎于欧洲的美国和欧化的日本)的近现代历史我们会发现,——欧洲人从来都是实用主义至上,他们没有中国人儒学之下的博爱传统。欧洲人关于人权的平等与国家的法治是只适用于欧洲人的,他们认为他们的法律与中国人无关,与其他种族无关,所形成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准则,即国际法只适用于欧洲国家之间。在利益至上原则下,甚至可以为了毒品(鸦片)的贩卖,不惜发动国家战争,一方面标榜着文明一方面又在中国的圆明园及其他地方干着烧杀劫掠的强盗行径。当今这种状况依然存在,只是随着中国的发展他们无力对我们发动战争或者是更隐秘而已。

 

中国清末的法律状况

当历史的车轮进入十九世纪末期的时候,清政府依然在固守封建法律的思想与体系,欧洲列强在中国治外法权所形成的“领事裁判权”和“会审公廨”直到1943年才被民国政府废除。当时的中国已经窒息到无人熟悉现代国际法律的地步,居然依赖外国律师充当中国的外交使节并签订国际条约(美国律师蒲安臣、《中美天津条约续增条约》。在此种状况下,中国开始了被动的重新修订律法,史称“清末修律”,重新修订后的律法具有近代意义上的性质,虽然随着辛亥革命的成功未能实施,但为以后民国时期的法律发展奠定了基础。

 

4、近代法律发展史给中国人的启示

中国清末对于中国人的痛楚,不仅仅是科技、经济的落后,更是思想与法律的落后。当平等观念、人权思想、法治理念已经深入到近代欧洲人平常生活中的时候,中国还在三拜九叩,还在打板子弄凌迟,还在进行衙门式的生杀予夺。我们确实落后了。这个时间离我们现在并不远,从清朝末年被动的修订法律开始,仅仅,刚刚一百年而已!

人权不能保障,思想必然被禁锢,思想被禁锢,民智必然不开,民智不开,国家就无创造力,就必然落后,就必然挨打!现在,我们依然面临着挨打的危险!

 

5、民国时期和当今中国的法律

清末修律后,从民国初年开始,中国法律界和其他各界志士仁人们为中国法律事业的发展进行了前赴后继的开拓与建设,为民国时期的外交与国家治理进行了诸多令人感佩并影响至今的工作,但由于政局不稳、战祸连年,民国政府的贪腐与失政,终未让法治成为国家的希望。

中华人民共和国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改革开放,使中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由此而制定颁布施行的一系列基础性法律不仅保障了三十余年来经济建设的顺利发展,同时大大提高了全民的法律意识,增强了法治观念,为国家完全实现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奠定了基础。当今中国之法律状况无论是从立法水平的层面还是法律体系的完善程度上,都达到了中国法制史上的一个全新高度,我们并不比其他国家落后,甚至上在相当程度上超越众多国家。以发展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西方人动辄以优越的傲慢的眼光来审视包括我们人权问题在内的所有事情,但是他们看不到的是,中国在2013年时民营经济在国家GDP的总量中就超过了60%,并且还在象以往那样继续上升,如果中国是一个没有人权保障和法治基础的国家,人民的创造动力从何而来?中国凭什么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人权和法治是一个动态的前进的过程,不仅中国需要前进和发展,西方诸国也仍然存在继续发展的问题。

 

二、中国律师、宁夏律师

在中国,现代意义上的律师是辛亥革命以后才有的产物,当时又被称之为“辩护士”。律师与中国古已有之的“讼师”有着本质的不同,民国初年曾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曹汝霖对此这样解释过,“律师与讼师,绝对不同,律师根据法律,保障人权,讼师则歪曲事实,于中取利”。此语颇能体现律师的价值。

“律师这个群体,天生的倾向于民主和自由,天生倾向于维护公民的权利,天生倾向于政治的文明和法律的尊严”。上世纪初,当律师一登上中国的历史舞台,尽管当时中国的民主与法治还在萌芽当中,就向世人展现了他们的风采。1920年代,为了废止领事裁判权,民国律师们四处演说,发表文章,进行抗争。1923年,著名的二七大罢工中,共产党员,大律师施洋为了劳工的利益,走向刑场,成了中国现代历史上第一个为了劳工利益而牺牲的律师。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中,章士钊、吴凯声、史良等律师一再为被捕的共产党或亲共政治犯挺身辩护,陈独秀、陈赓、廖承志、邓中夏等人均曾在法庭上得到律师的救援。1937年,著名的爱国七君子事件中,七君子中有三位就是律师。民国末年的政治格局中,董必武、周新民、潘震亚都是三位律师都是共产党员,在民主党派中,沈钧儒、史良等人领导的中国民主同盟举足轻重。19499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662人的代表中有十四位是律师,其中,董必武后来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沈钧儒后来担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史良则出任了新中国的第一任司法部长。(注2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时期以后,国家近四十年来经济发展和对外事务高歌猛进,中国律师已经深入到国家建设的各个方面,无论是国际贸易谈判、仲裁、诉讼,还是国内经济发展和其他社会活动的各个领域,都展现出来中国律师风采与成绩。目前,随着“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中国律师已经走出了国门在其他国家设所创业,开始了国际化的法律服务模式。

宁夏律师在自治区各级政府司法部门的指导下和中华律师协会宁夏各级分会的行业管理下,多年来与其他省市律师同行相互学习交流并自我实践,已经有了相当一批执业能力突出,成绩卓然的优秀律师。2001年宁夏律师参加全国第一届律师辩论大赛取得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近些年在一些有广泛社会影响的案件和法律事务的处置中,宁夏律师以精湛的业务能力得到了业界的好评,同时众多的宁夏律师以扎实敬业的态度,为本地区的社会事务提供着法律服务,为宁夏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三、我们的法律观

我们认为,公平、正义、自由是法律独立的价值,作为法律职业者我们应当为此实现而努力。

 

四、我们的政治观

    我们认为,社会主义制度是适合中国的,是一个优秀的社会制度,同时,我们认为人应当有社会理想,共产主义理想绝不是一个虚无的口号,这个理想值得追求。

    我们认为,中国共产党不仅有光辉的历史,现在也正在带领我们开创未来,即便面临曲折,中国共产党也有着足够的自我修正能力带领我们前行。

    我们认为,法治不是某种社会制度的专利,中国社会主义法治能够完全实现。

      

五、我们的执业观

以委托人的合法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认认真真、扎扎实实、精益求精的对待每一起法律事务。除此之外,非本所律师。

 

    结语 “大河的光辉”

法律这条大河已经缓缓流淌到21世纪的时光中,还将流淌下去,从大河的轨迹中我们能看到什么呢?虽然汇集这条大河的各个支流在源头上有民族、文化、地理的等等差异,但人类对于公平、正义、自由、真善美、诚实、勇敢、仁爱等等那些能够体现人类本性中优秀的积极的一面的品质,总是在坚持不懈的追求着;对于那些贪婪、野蛮、懦弱、虚伪、强权、偏私、凌弱等等这些消极的一面总是予以鄙视和摒弃着。这就是人类自然属性中的善与恶。

我们看到,法律无论如何发展,人类本性中善的和积极的一面总是这条大河要奔流前进的方向,人类本性中恶的、消极的一面在大河奔流的过程中被不断的被洗涤、冲荡和排斥着。-----这就是法律之河的方向!

中华民族在19世纪、20世纪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但必须看到我们是人类文明进程当中唯一未被中断文明的民族,这何其伟大!我们必须站的更高,应当,并且也能够成为法律之河前进方向上的远帆!

                                        

                                                                                                                                                       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

                                                                                                                                                            201663

 

(注1):《中国神话传说》336页,作者袁珂,1984版。

(注2):此段部分内容摘自《中国律师百年发展简史》,来源互联网,作者或为法律出版社。

周立宁

2017-12-29 10:50:31